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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高度重視太空系統網絡安全

2021-09-22
來源:信息安全與通信保密雜志社
關鍵詞: 太空 網絡安全

  “世界的眼睛現在注視著太空,注視著月球和更遠的行星,我們發誓,我們將看到它不是被敵對的征服旗幟所統治,而是被自由與和平的旗幟所統治。”1962年約翰·肯尼迪總統的這一段話,在時隔近60年后,被美國的太空作戰域論調徹底推翻。

  2020年6月和8月,美國相繼頒布新版《國防太空戰略》和《太空力量》兩大重大戰略和條令,明確指出“太空將成為獨立的戰爭領域!”自特朗普上臺后,對太空的重視異乎尋常,美國政府重拳出擊,從頒布重大太空戰略、重建太空司令部、建立太空軍到新建太空發展局、研發太空武器等,采取一系列舉措加速推進太空軍事化進程,直言不諱宣稱備戰太空。

  值得注意的是,美國防部新版《國防太空戰略》明確提出“國防部正將其太空方式從支援職能轉變為作戰領域,以應對動能打擊、電子戰、網絡攻擊等威脅和挑戰。”緊隨其后,美太空軍首份作戰條令《太空力量》也指明了“網絡空間作戰是軍事空間作戰中至關重要和不可避免的組成部分,是與其他作戰域聯系的主要紐帶。因為這種依賴性,可為對手創造新的攻擊途徑,比僅在空間域內的軌道戰提供更低的成本和更高的成功機會。”充分說明,美軍在備戰太空的同時高度重視太空系統所面臨的網絡威脅以及這兩大作戰域之間的交織和滲透。

  太空與網絡空間作為未來軍事競爭戰略制高點,無論在戰場空間、作戰力量,還是作戰行動等各方面,既相互重疊交匯,又協同合作。未來的戰場是陸、海、空、太空和網絡一體化的作戰空間,太空和網絡空間作為與陸、海、空并列的新型作戰域,兩者都在各自的領域產生影響,并橫跨其它領域。隨著太空系統網絡威脅的不斷增多,太空與網絡空間將在未來作戰中不可避免地多層次相互交織,為此,美軍近年來從戰略條令、組織機構、作戰力量、態勢感知、作戰演習等角度全面持續推進太空實戰化發展,做好太空系統應對網絡威脅和攻擊的準備。

  一、太空系統所面臨的網絡威脅

  對當今太空系統而言,從綜合地面站到數據傳輸設施,再到航天器,均面臨著網絡攻擊威脅。現有網絡攻擊手段足以致任何太空系統癱瘓,影響天基定位、精準授時等功能甚至直接威脅國家安全。太空系統所面臨的潛在網絡威脅可能包括國家間與軍事行動、希望尋求經濟利益且掌握大量資源的有組織犯罪分子、計劃利用衛星碰撞等災難事件實現訴求的恐怖組織乃至希望展示個人技術水平的黑客等等。總體而言,太空環境所面臨的網絡威脅主要有:

  (1)針對空基系統的網絡攻擊。目前,美國和其他國家空基戰略資產存在嚴重的網絡漏洞,空基監視系統正在受到干擾和威脅,面臨多種形式的網絡風險,包括對通信和導航網絡的干擾、欺騙或劫持,瞄準或劫持控制系統或用于執行任務的特定電子裝備,關閉衛星、改變其軌道或通過毀壞性輻射來損壞其太陽能電池。此外,還可對地面衛星控制系統實施打擊。同時,還可以直接拒止網絡空間對天基信息系統的使用,在太空域中切斷網絡空間數據采集、處理、傳輸所依賴的鏈路和節點。

  (2)針對衛星系統的網絡攻擊。即敵方利用接收途徑和各種軟硬件所存在的“后門”漏洞,通過欺騙手段將網絡病毒和分布式拒絕服務工具等網絡空間武器遠程植入或無線侵入到對方的衛星測控網絡,注入惡意上傳指令,或對其星載計算機進行滲透、篡改、竊密和潛伏遙控,使星載工作設備陷入間歇性或全面性癱瘓,或誘騙星載計算機非正常操縱衛星姿軌,甚至誘使衛星熱管理系統失效,從而引發星載電子設備燒毀甚至爆炸,造成永久性物理破壞。

  (3)針對指控系統的網絡攻擊。當前,主要國家的太空作戰指揮控制中心,既是太空態勢感知信息匯聚中心,又是太空資源調度與任務分派中心。敵方利用計算機成像、電子顯示、語音識別與合成、傳感、虛擬現實等技術制造各類假消息、假命令以及虛擬現實信息,并綜合運用網絡空間攻擊手段將其發布和傳播至對方太空態勢感知與指揮控制網絡,將誘使對方太空作戰指揮系統做出錯誤判斷,使其采取利于己方的行動,進而達成影響和削弱對手指揮控制能力的目的,取得戰略戰術上的有利態勢。

  除上述攻擊之外,還有針對天基信息鏈路的網絡攻擊。對手可結合電子戰、信息戰,實施網絡電磁頻譜干擾,阻斷星上、星下遙測遙控信號,干擾對方的天基信息系統數據分發鏈路。針對GPS的網絡欺騙和干擾。利用射頻信號發生器產生偽造的GPS電文信息,接收機處理后產生的欺騙性計算結果將“順流而下”進入后續系統,引發后續系統自身的漏洞(如類似千年蟲的操作系統時間漏洞),造成后續系統崩潰,從而實現網絡攻擊意圖。針對地面基礎設施的網絡攻擊。對地面基礎設施,如衛星控制中心、相關的網絡和數據中心實施攻擊,可導致潛在的全球性影響。

  二、戰略方面,從“擁擠、競爭、對抗”到“作戰域”,美軍重新定性太空安全環境

  為面對并解決太空系統所面臨的網絡威脅,美軍首先從頂層規劃上予以引領并定位,從“戰略克制”向“主動預防”轉變。美新版《國防太空戰略》明確提出要做好應對動能打擊、電子戰、網絡攻擊等威脅和挑戰的準備。這是美國自成立太空司令部和太空軍后發布的第一份戰略文件,該戰略提出了美未來十年的太空戰略目標以及四項具體行動方針,充分表明美太空軍事化進程不僅在加速,而且正在為太空戰加緊布局。

  事實上,美太空戰略的形成經歷了一個階段性的演變過程,從里根政府到小布什政府階段,美太空戰略得到了全面發展,形成了比較完整的戰略體系。總體以“戰略防御”為主,倡導國家太空發展與科學技術發展及國家發展全局的協調性。到小布什政府時期,太空戰略顯得更加強勢,追求在太空領域的絕對優勢,太空戰略向軍事化發展趨勢開始明顯。

  奧巴馬政府上臺后,美國認為太空安全環境發生了重要變化,己經進入了“3C”時代,即軌道交通日益擁堵(Congested)、權力爭奪日益加劇(Contested)、實力競賽日益激烈(Competitive)。為此,相繼頒布《國家太空政策》和《國家安全太空戰略》兩大重大文件,規定了美太空安全的三個戰略性目標。美政府也是在2011年的《國家安全太空戰略》中首次正式將太空安全環境描述為“擁擠、競爭和對抗”。但到了特朗普政府,更加強調太空對于國家安全的重要性,公開指出將太空轉變為作戰領域,準備應對包括網絡威脅在內的任何威脅和挑戰,同時實現了太空軍的組建,確保美國在太空領域的領導地位和軍事霸權。

  從“擁擠、競爭、對抗”到“作戰域”,表明美國對于太空安全環境認識的轉變,以及由此產生的巨大憂慮。究其原因,隨著越來越多的政府和非政府主體(主要指私營企業)進入并利用太空活動日益頻繁,特別是中、俄兩國的航天能力日益增強,使美國認為其所面臨的太空環境越來越缺少穩定性和安全性,其太空資產所面臨的風險和威脅日益增多,直接威脅到美國當前的太空安全目標。因此,對喪失太空領域領導地位和制定太空規則權利的擔心是其核心。這種擔憂不但始終貫穿、并左右著美國太空戰略的調整和演變。

  三、組織架構和管理方面,構建多層面、分工明確的太空組織管理體系

  為增強太空戰略執行力,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包括成立國家太空防御中心、太空發展局、太空司令部等,從多層面構建和完善太空組織管理體系,目的在于實現太空戰略的資源整合、集中領導和統一指揮,進一步加強應對包括網絡威脅在內的任何威脅和挑戰的能力。

  (一)重在研發和部署太空作戰與防御能力的“國家太空防御中心”

  美戰略司令部新型太空作戰指揮與控制機構—聯合跨部門太空作戰中心2017年4月正式更名為“國家太空防御中心(NSDC)”,標志著該機構已完成測試,開發和完善作戰概念與“戰術、技術和程序”工作取得實質性進展,正式具備初始作戰能力。戰略層面,該機構是美國為應對太空威脅而強化戰略威懾的一項重要措施;戰術層面,該機構的主要目的是提升美國對太空系統進行快速探測、預警、描述、分類以及威脅防御的能力,并建立國防部、國家偵察局、商業機構乃至國際盟友之間對太空力量的協同作戰指揮與控制能力。

  此次更名,一方面展現出美軍對保護太空和太空系統、抵御威脅的重視;另一方面也表明,美軍將太空視為新作戰疆域已從認知層面轉到實踐層面,持續加強太空作戰事物的管理,推動新型太空作戰指揮機構成熟化、優化太空系統指控流程,提升強對抗環境下太空系統的作戰支援能力與太空對抗實戰能力。

  (二)著力構建美軍下一代太空體系架構的“太空發展局”

  美五角大樓2019年3月正式設立太空發展局(SDA),SDA將統一并整合美國防部力量,確定、制定及運用創新性解決方案,預先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威脅。因此SDA的主要職責是:一是整合太空領域相關活動,形成大規模集成系統;二是將成為太空系統多個復雜組件工程的核心樞紐,包括標準和協議、網狀網絡、地面站和終端等;三是利用商業太空領域的創新和投資。

  太空發展局當前工作重點是研究與構建應對新興威脅的下一代“國家安全太空架構(NDSA)”,該架構將由傳輸層、導航層、監視層、威懾層、跟蹤層、作戰管理層、支持層七層構架共計數百顆衛星組成,實現太空態勢感知、全球監視、威懾、作戰管理等八大能力,將整合整個國防部及航天工業的下一代太空能力。美軍下一代太空體系架構將由傳統的“以大為美、確保零風險” 軍事航天理念轉變為追求以“規模化、經濟性、不懼打”來贏取優勢,在目標定位上更加聚焦太空攻防,更加強調實戰化、一體化功能和靈活、彈性與敏捷特征。一旦得以實現并投入實戰,將對太空攻防帶來顛覆性影響,并改變目前對太空戰場的既有認識。

  (三)負責網絡安全協作的“太空信息共享與分析中心”

  作為美國24個國家級信息共享與分析中心中最新的一個,美政府2019年4月成立“太空信息共享與分析中心”,將為太空行業提供針對網絡威脅信息分發一站式服務,發射、太空制造、載荷設計與制造、太空與地面通信、衛星通信服務、系統集成等這些太空行業細分領域都被視為其關鍵保護對象。該中心的職能是推動美國政府與航空等行業的合作,通過共享漏洞數據、處置措施和響應辦法等信息來應對網絡攻擊。除了提供網絡威脅信息服務外,該中心未來的工作重點也將放在幫助其成員單位理解并滿足美國防部“網絡安全成熟度模型認證(CMMC)”的要求,“如何沿著供應鏈加強太空行業的網絡安全性”將成為該中心的重點。

  (四)視發展網絡攻防能力為當前重點的“美太空司令部”

  美國白宮2019年8月宣布成立美國太空司令部,進一步凸顯太空作為美國“戰爭疆域”的重要地位。事實上,美國太空司令部并不是一個新生的軍事機構。早在1985年,美國總統里根曾設太空司令部,將其作為“星球大戰計劃”的重要組成部分。但2001年“9·11”事件后,美國的武裝力量轉向反恐和國土安全,太空司令部于2002年解散,其職能被戰略司令部兼并。此次太空司令部的重新組建同美國整體軍事轉型相吻合,標志著美國在“大國競爭”戰略下更加注重對太空這一關鍵作戰領域的爭奪,意圖保持并鞏固美國在太空的既有優勢。

  作為美軍在太空領域的作戰部門,太空司令部需要做好積極作戰和防御的準備,包括在某些情況下開展網絡攻擊行動來進行太空作戰。當前太空司令部將發展與網絡相關的能力和人員列為工作重點,未來將發展訓練有素的聯合太空戰士,以執行與國防信息網絡部(DODIN)相關的措施,同時確保網絡攻防戰士準備好執行必要的任務,以將力量投射到網絡空間。目前,太空司令部正在勾勒與網絡作戰相關的角色、職責、功能、指揮控制及權限等,同時正在進行作戰規劃,并將確定指導太空司令部網絡作戰的作戰概念,并概述人員、政策、進程和程序。規劃的核心是建立聯合網絡中心,以指導和協調司令部的網絡作戰,并與網絡司令部、聯合部隊總部(JFHQ)-DODIN以及其他作戰司令部建立聯系來整合網絡效應。

  四、太空作戰力量方面,美太空軍注重謀求獨立作戰能力

  從批準設立太空軍,到不遺余力地發展太空作戰力量,美國在太空軍事化的道路上可謂一路狂奔。特朗普2020年5月進行太空軍授旗儀式,成為美國武裝力量第六軍種,標志著太空軍事化的進程又邁出了重大一步。緊隨其后,8月,美太空軍頒布首份作戰條令—《太空力量》,再一次重申了“為什么太空力量對美國至關重要,軍事太空力量是如何使用的,誰是軍事太空力量,以及軍事太空力量重視什么”等核心問題,從頂層設計方面為太空部隊建設做出長遠規劃,也將為國家安全、國防和國家軍事戰略提供支持。

  長期以來,美陸軍、海軍和空軍分別根據各自需求發展了相應的太空能力,并將其作為輔助能力為軍隊作戰提供支持。但隨著太空部隊的建立,太空軍開始注重謀求獨立作戰能力,增強其進入空間、利用空間和控制空間的能力。當前,美太空軍從“保護美國太空利益”到“在指定的時間、地點和方式有效回應太空威脅”,其職能使命悄悄擴展。 太空軍2020年1月利用“天基紅外系統”的導彈預警衛星監測到伊朗向伊拉克境內美軍基地發射彈道導彈,為美軍地面部隊提供了預警,可以看作是太空軍的首次作戰行動。3月,反通信系統10.2版交付太空軍第四太空控制中隊,首款進攻性武器投入使用。反通信系統CCS B10.2版是一種可移動運輸的用于阻止敵方衛星傳輸的新型地面通信干擾器,已具備實際作戰能力,是美太空軍首套見諸媒體的“進攻型”裝備。該系統的初期版本2004年列裝美國空軍,此后一直逐步更新,不斷加入新的技術和頻段。在太空軍首份《2021財年預算申請》中,申請了近5470萬美元的太空系統研究與開發預算,其中近5050萬美元用于推進反通信系統的升級與生產。如果說美太空軍此前已經有了身份、架構、人員和資金的話,那么,CCS B10.2版的入列則意味著太空軍有了自己的武器并形成進攻性戰斗力。未來,美太空軍還將在裝備、資源、能力、領導等方面全面發展,以扼守戰略制高點,提升贏得未來的作戰能力。

  五、態勢感知方面,全方位加大太空態勢感知的研究和開發力度

  太空態勢感知是太空攻防對抗活動的基礎,也是太空信息化戰爭的主要支撐力量。美國已將太空態勢感知能力視為“所有太空活動的基礎、太空控制的關鍵前提和不可或缺的作戰力量”,唯有具備強大的空間態勢感知能力,才能料敵于先、防患未然。因此,美近年來從新一代太空感知體系構建、DARPA項目、新技術應用以及演習和創新競賽等方面全力加大太空態勢感知的研究和開發力度。

  近年來為備戰太空,美國擺脫過去以地基為主,天基為輔的思路,大力部署天基太空態勢感知系統,2020年前美國投資60億美元用于太空態勢感知能力建設,其中天基太空態勢感知能力建設是重中之重。而且,美軍2021財年將為太空部隊網絡項目投入1.5億美元,意在加強網絡運作來投資網絡空間能力,通過主動的網絡防御活動和增強的網絡態勢感知來提供增強的網絡任務保證。重點發展實時跟蹤、廣空域、寬時域、全天候、闊頻譜的新一代太空感知體系。

  同時,在美軍不斷強化太空安全的背景下,美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正在積極開展兩大研發項目,以提升空間態勢感知能力并加強對空間的指揮和控制,包括研發太空作戰虛擬實驗室的“標記”項目和集成史上最大規模空間傳感器網絡的“軌道瞭望”項目。“標記”項目旨在創建一種虛擬太空戰場,使美軍領導層能更好地感知太空環境和潛在威脅,幫助美軍快速評估和集成太空指揮控制技術,意在變革太空態勢感知和管理戰略。“軌道瞭望”項目集成了史上最多元、最大規模的空間傳感器網絡。通過集成不同來源,包括美國政府、商業及國際合作伙伴的空間目標監視設施的觀測數據和其他數據,創建新型數據采集平臺和網絡,提供更清晰、更真實的空間態勢圖,大幅提升美軍對具有潛在危害的空間物體作出近實時決策的能力。不但可以解決SSS無法輕易、快捷地共享數據的問題,還可以提供一種快速獲取及處理大量高質量多元來源數據的方法,更好地了解快速變化的太空環境,并在衛星面臨風險時做出評估。

  此外,美軍還注重將人工智能和云計算技術應用于最新太空態勢感知系統建設中,如“軌道阿特拉斯”軍用版、“聯合太空作戰中心任務系統增量 2”、智能太空系統等。近年來還頻繁舉辦太空態勢感知演習和創新競賽,包括“全球哨兵 2017”、VQ-Prize競賽等,意在提升實際作戰能力和太空軍事人員的能力。

  六、作戰演習方面,注重太空網絡作戰能力演訓和戰略、戰役、戰術層面的全覆蓋

  太空戰演習是美軍探索太空力量作戰運用直接而有效的途徑,對美國提升太空作戰指揮系統效力,加強太空對抗環境下作戰實力起到了直接推動作用。美軍通過各種軍事演習加快太空軍事化進程,通過控制太空來占據五維作戰空間的制高點,從而實現從感知優勢到認知優勢再到決策優勢的飛躍。

  (一)推出驗證和保護太空系統網絡安全的“太空靶場”

  衛星和地面終端并不是孤立的存在,網絡安全威脅分散于各顆衛星和各地面系統內,因此,必須能找出整個生態體系內的薄弱環節。2020年5月,美國防信息安全技術服務提供商美泰科技正式推出可重復使用的“太空靶場”(Space Range)虛擬作戰體系,通過模擬真實網絡環境,查明隱藏漏洞、不當配置和軟件缺陷,達到預防和挫敗網絡攻擊的目的。

  “太空靶場”是一個虛擬、閉環、受控的衛星指揮與控制(C2)仿真環境,可以縮放到任何大小的體系結構和任何密級,很容易進行重新配置,以用于各種太空系統——衛星、地面站、上行鏈路/下行鏈路等。通過運用虛擬現實技術,真實還原太空系統和網絡空間環境,并融入網絡防御專業技術,可重復使用,靈活便捷。它運用軟件定義的基礎結構模型,依照現實網絡架構,創建仿真模型,還可根據需要,將太空、地面和網絡環境整體轉換為軟件定義的基礎結構,確保真實模擬特定環境,且無需人工調整。通過使用現實網絡流量支持靶場運行,加入太空協議、軌道效應、外部攻擊者等要素,真實反映現實中太空域特有挑戰。

  此外,太空靶場還可提供現實網絡安全訓練,參訓人員“足不出戶”即可提升保護關鍵太空資源的能力水平。在使用太空靶場的過程中,用戶可通過拖放界面復制所需太空系統和環境,生成虛擬靶場模型。整個復制模擬過程按照真實信息技術環境進行,確保復制模擬的結果為全結構環境。演練均按照實戰化要求進行,可模擬展示最壞情況設定,對從業人員進行事故處置能力測試。模擬演練可以核準應急響應預案的有效性,實際檢驗和提升機構/企業網絡安全防護能力,發現潛在風險點。

  (二)全面覆蓋戰略、戰役、戰術層面演習,加強太空實戰化能力

  目前,美軍的太空軍事演習主要有“施里弗”演習和“太空旗幟”演習兩大系列,通過這兩個系列的相互補充和有機結合,達成美軍太空戰場練兵的目的。美軍通過“施里弗”系列演習強化了對太空安全、空間力量運用、太空與網絡空間融合、多域戰指揮等重大戰略性問題的認識,不斷豐富和完善其太空威懾戰略、太空作戰條令和太空作戰概念。總體來看,“施里弗”系列太空戰演習,不僅是美軍推動太空理論研究、保持太空優勢和進行太空備戰的重要舉措,更是一場接近真實的作戰模擬,深層次的目的是加強美軍的太空戰威懾能力。

  相比已經開展了11次的“施里弗”太空戰演習,美軍“太空旗幟”演習的最大不同是聚焦戰役和戰術層面的演訓,由戰略層面延伸到戰役、戰術層面,體現了美軍對于太空實戰化訓練的重視,也反映了美軍對當前太空安全環境變化的認識和巨大憂慮。“太空旗幟”演習是一種模擬訓練,將分布在不同地域、作戰環境中的太空軍事力量模擬合成起來,并采用波音公司的網絡中心戰解決方案,以模擬仿真-人機交互的方式創建作戰概念、戰術、技術和程序,形成基于現實環境的戰爭場景,通過復雜的沉浸式學習環境,使參演部隊實時參與到作戰場景的演訓中。同時在美國太空戰略的引領下,演訓重點已經由信息支援向太空防御作戰轉變。通過“太空旗幟”軍演,美軍可以不斷演練自身新式武器的作戰效能和各軍兵種與太空作戰部隊的一體化執行能力,發現自身薄弱環節,檢驗太空技術能力,時刻為軍事斗爭做出準備。

  七、兩點認識

  (一)國際太空安全呈現戰場化趨勢,推動國家間太空安全互動“向善”發展面臨壓力

  冷戰后國際體系的變化、太空技術的發展、太空軍事利用的推進共同促成了當前國際太空環境的變化。冷戰時期,擁有太空發射能力的行為體非常有限,美國和蘇聯是全球太空活動的絕對主角,太空安全秩序總體穩定。而進入21世紀以來,太空技術的廣泛擴散和商業太空活動的不斷推進,促使越來越多的國家成為太空行為體,美國再也無法在太空中發揮絕對的支配作用。一些商業太空技術甚至比軍方的技術更為先進。如太空探索公司(SpaceX)、維珍銀河公司(Virgin Galactic)、藍色起源公司(Blue Origin)等私營太空企業正競相進入太空和利用太空。太空的軍民兩用性和太空商業化的發展使太空軍備競賽更加復雜,太空國際環境中對抗性更趨明顯,越來越多的國家開始追求太空軍事能力。因此,當今太空國際環境呈現出太空活動主體數量猛增、太空國際競爭更加激烈、太空軍事對抗更趨明顯、太空商業化勢頭迅速高漲的特征。

  為此,美國明確將太空作戰能力列為美軍今后的重點發展方向,加速推進太空軍事化,以“太空控制”戰略追求“太空獨霸”,尤其是太空軍的正式成立,更有利于凝聚力量,爭取更多的經費推動太空力量發展建設,特別是推動進攻型太空武器裝備建設。緊隨美國腳步,俄羅斯、法國、印度及日本等國均在積極發展太空軍事力量,以搶占太空戰略優勢,維護國家太空安全利益,使得太空軍備競賽更加公開化、激烈化和武器化,正式步入戰場化時代。

  太空國際體系的資源爭奪和軍備競賽,以及美國咄咄逼人的進攻姿態,現實威脅著全球戰略的穩定。為此,我國應保持戰略定力,堅持發展太空技術和力量,密切跟蹤掌握太空態勢。同時注重國際合作,有效推進太空安全新秩序的構建,促進國家間太空安全互動由可能的沖突向合作轉變,推動“向善”發展。

  (二)面對太空系統網絡安全易攻難守的特性,提升內功才是正解

  太空系統脆弱性和軌道的相對可預測性使得太空系統具有易攻難守的特性,太空領域的攻防對比更有利于進攻的一方。天基武器、動能打擊武器等對太空系統造成“硬殺傷”的武器系統造價昂貴,而且數量稀缺,但隨著太空網絡攻擊手段技術和門檻的降低,較少的投入就能獲得很大的成效,很容易就能被一些國家、組織甚至個人獲得。太空環境中的衛星、火箭、空基系統與車輛、太空電臺、衛星地面接收站以及相關網絡及數據中心等,都有可能成為黑客們的攻擊目標。而太空防御則面臨著研發時間長、經費消耗大、成效不明顯的困境。在太空防御真正發揮效果之前,低門檻的太空攻擊就已能對其造成破壞,甚至進一步打斷太空防御的發展進程。

  為此,我們要掌握一批太空核心技術,增強技術儲備,建立和發展強大的太空力量,提高核心競爭力;加快推進天地一體化網絡建設,并發展全維空間態勢感知能力;制定太空大數據及人工智能戰略,推動新一代信息技術應用于太空安全領域的研究;掌握全面、持續地發展太空和網絡空間力量,重視集成太空系統和網絡空間保障能力實現全維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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